第(1/3)页 苏曼把信看完了。 她坐在板凳上,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。 不是因为麻木,是因为意料之中。 苏建国这个人,从骨子里就是这个路数。 能讹就讹,能赖就赖。 腿还没好利索呢,第一件事不是想着怎么治病,而是琢磨怎么从她身上榨钱。 五十块。 贺衡一个月津贴三十八块五。 五十块,是贺衡一个月零九天的工资。 苏曼把信纸折了两折,搁在桌上,手掌按在上面,想了大概十秒钟。 然后她站起来,把蜂窝煤炉子的盖子揭开了。 炉子里的煤球还有余火,红彤彤的,缩在煤球芯子里头,缓缓冒着热气。 苏曼把那张信纸连同信封一起,塞进了炉眼里。 牛皮纸信封碰到余火,边角立刻卷起来,发黄,变黑,然后“噗”地窜出一团小火苗。 火苗舔过那行“你给我等着”的字迹,歪歪扭扭的铅笔痕迹被火焰吞没。 纸面一寸一寸地缩皱,卷成灰黑色的碎片。 几秒钟的工夫,信烧干净了。 炉眼里多了一小撮纸灰,混在煤渣里头,分都分不出来。 苏曼把炉盖合上,拍了拍手。 心里头清清爽爽的,跟秋天的风刮过后山似的,干净利落。 不回信。 不寄钱。 不解释。 苏建国要写信告到部队去,随他。 部队管的是军人和军属的纪律作风问题,不是管娘家继弟讹钱的事。 贺衡的档案清清白白,谁来查都经得起。 至于“不孝顺”这顶帽子。 她跟苏建国一个姓,但他是继母的儿子,不是她亲兄弟。 户口本上的关系摆在那儿,血缘关系摆在那儿。 她欠苏家的,在火车站那十块钱买断的时候,就已经两清了。 苏曼摸了摸肚子,低声说了一句:“宝宝,你舅舅的信,你妈烧了。以后他再寄来,继续烧。” 肚子里安安静静的,大概是午觉还没睡醒。 苏曼笑了一声,把灶台边的搪瓷碗收进碗柜,开始收拾屋子。 烧完信这件事,她没打算跟贺衡提。 不是瞒着,是没必要。 一封勒索信而已,烧了就完了。 贺衡这几天忙后勤物资的尾巴,腿又没好,犯不上拿这种破事烦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