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蔓祯没有摘帷帽,端的一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。 吴太林眼中生出几分兴味:“你不怕我?” 沈蔓祯微笑:“大人是朝廷命官,又不是吃人的虎狼,我为何要怕?” 吴太林指了指旁侧老实站着的柳金雷:“既知道我是朝廷命官,还敢找他的麻烦?” 沈蔓祯微一颔首:“大人言重了。” “今日请您来,无非是有心结识,想请您喝杯薄茶。” 言语间,她将刚斟好的茶递过去:“上好的肉桂,大人尝尝。” 吴太林当真在她对面坐下,手指捏着茶盏,一双锐利的眸子却死死锁在沈蔓祯帷帽的纱帘上。 令她意外的是,他竟未强求她摘去帷帽。 正四品官的体面,可见一斑。 沈蔓祯也不着急,只慢条斯理地行茶,啜饮。 见吴太林杯中空了,便又稳稳为他添满。 雅间里的气氛诡异至极,旁侧站着的柳金雷大气都不敢出。 终于。 沈蔓祯忽然起身走到吴太林的身侧,附在他的耳边说:“大人,这茶喝着如何?” 吴太林瞳孔骤然一缩。 他是刀尖上滚过来的人,对危险的嗅觉比文官敏锐百倍。 沈蔓祯附耳过来的那一瞬,他便察觉到了不对——周遭藏有耳目! “姑娘好茶艺。” 他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,掀起眼皮看已经回到座位上的沈蔓祯:“只是这茶,怕是不止请了我一个人喝。” 这是陈述句。 沈蔓祯并不意外他的反应,四品锦衣卫佥事,若是连这点洞察力都没有,那才是怪事。 她平静地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茶,神色未变。 吴太林忽然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有意思。” “明知有人盯梢,还敢这般行事,要么是疯子,要么是有恃无恐。” “你,是后者。” 沈蔓祯道:“大人今日肯亲自赏光赴约,定将他看得极重。” 她眼神扫过柳金雷,缓缓开口:“想来,大人对您的夫人,想必也是极好的吧?” “只是不知,若大人遭逢灭族抄家之祸,家中女眷与外戚能不能全身而退。” 原本还自持掌握着局面的吴太林,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。 只这一瞬的松动,沈蔓祯尽收眼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