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门房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丁,把门打开一条缝,上下打量了一眼孙冉那身寒酸的青袍,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。 “知府衙门的?”家丁嗤笑一声,连门都没全开,“老爷在见客,等着吧。” “砰!” 两人二话不说,同时一脚踹在门板上。 那厚重的红木大门发出一声惨叫,连带着那个家丁一起被踹飞了出去,滚在地上哎哟直叫。 “瞎了你的狗眼!”老张骂道,“知府大人亲临,还得给你这狗奴才递帖子不成?!” 这一脚,踹开了秦家的大门,也踹开了这场大戏的帷幕。 孙冉跨过门槛,目不斜视,径直穿过前院。 院子里,假山流水,亭台楼阁,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丫鬟在嬉戏。与外面那个饿殍遍野的扬州城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 穿过回廊,便是正厅。 秦家家主秦白,正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盏极品雨前龙井,轻轻撇着茶沫。 他大概四十岁上下,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员外袍,拇指上套着个碧绿的翡翠扳指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养尊处优的富贵气,以及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傲慢。 看到孙冉进来,秦白连屁股都没抬一下。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,才微微抬起眼皮,用一种看叫花子的眼神,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孙冉。 “哟,这不是新来的孙知府吗?” 秦白放下茶盏,瓷盖碰在杯沿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 “怎么,空着手来的?”秦白嘴角露出讥讽,目光在孙冉空空如也的双手上转了一圈,“年轻人,刚入官场吧?不懂规矩?” 又是规矩。 孙冉心里一阵腻歪。 从东昌府的宋同知,到背后的赵淼,再到这扬州城的土财主,这大明朝的人,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规矩? 合着你们欺压百姓、贪赃枉法就是规矩,老百姓想吃口饱饭就是坏了规矩? “秦老爷这规矩,确实大。” 孙冉也不客气,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。 “不过,我今天来,不是来学规矩的。”孙冉看着秦白,淡淡道,“我是来通知秦老爷一声,天变了。” 秦白眉头一挑,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。 “杨宪已经调去京城了。”孙冉身子前倾,直视秦白的眼睛,“中书省虽高,但手伸不到扬州这么长。他保不住你了。”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 秦白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的怜悯。 “保我?” 秦白突然笑出了声,笑得肩膀都在抖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