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喊杀声震天。 毛骧没有抬头。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,去探老陌的鼻息。 没有了。 这一刻,毛骧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彻底崩断。 “轰!” 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,以毛骧为中心,向着四周轰然炸开。 地上的枯叶无风自动,打着旋儿飞起。 毛骧缓缓站起身。 他低着头,半边脸沾满了老陌的血,在月光下显得如同厉鬼。 他没有摆出任何锦衣卫的起手式,只是那样随意地拖着绣春刀,迎着那群冲上来的死士,一步步走了过去。 “杀了他!!” 冲在最前面的死士是个彪形大汉,手中长刀借着冲势,对着毛骧的脑袋狠狠劈下。 毛骧连眼皮都没抬。 “死。” 一个字,从牙缝里挤出来。 绣春刀没有格挡,没有卸力,而是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,后发先至。 “噗嗤!” 刀光一闪。 那名大汉保持着劈砍的姿势,整个人从左肩到右腹,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线。 下一秒,血液流了一地。 毛骧看都没看一眼,脚踩着那一地血腥,继续向前。 他不再是那个讲究法度、讲究招式的指挥使。 此刻的他,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。 “当!” 三把刀同时砍向他的后背。 毛骧身形一晃,不退反进,直接撞进了人堆里。 绣春刀太长,施展不开? 那就用拳头,用牙齿,用肩膀! “咔嚓!” 毛骧一拳轰碎了一人的喉结,反手抓住另一人的头发,狠狠地撞向旁边的大树。 “啊——!!” 惨叫声此起彼伏。 这不是战斗。 这是屠杀。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、发泄式的屠杀。 毛骧的每一刀,都带着老陌死时的不甘;每一拳,都带着对自己无能的痛恨。 他在发泄。 他在用敌人的血,来浇灭心头那把烧得他五脏俱焚的火。 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!” “噗!”一刀斩断手臂。 “为什么要给杨宪那个杂种卖命!!” “噗!”一刀刺穿心脏。 “为什么你要用那根破树枝!!!” “噗!”一刀枭首。 毛骧浑身浴血,飞鱼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变成了一团暗红。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,在人群中穿梭,收割着生命。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死士,怕了。 他们见过狠的,没见过这么疯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