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十几号平日里被当做牲口使唤的壮丁,此刻像是被孙冉那一拳砸碎了名为“恐惧”的枷锁。 “去你妈的!老子忍你们很久了!” 一个瘦得只剩排骨的汉子,不知哪来的力气,一口咬住打手的手腕,那架势恨不得连皮带肉撕下一块来。 “天天抽我们跟抽狗一样!老子也是爹生娘养的!” 煤渣飞溅,鲜血横流。 这群打手平日里仗着皮鞭和哨棒作威作福,可一旦被这群不要命的“黑鬼”近了身,长兵器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。 这是最原始的斗殴。没有章法,只有牙齿、指甲,和那一块块坚硬的煤矸石。 你越懦弱,他越嚣张;你一旦豁出命去,这帮欺软怕硬的狗腿子便瞬间慌了神。 “滚开!” 黑皮赵毕竟是练家子,身体底子在那摆着。他在乱战中缓过神来,一脚踹在孙冉的小腹上,将孙冉踹出一米远。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,眼神阴毒,伸手就要去抽腰间的梢棒,准备给这个疯子御史一点教训。 然而,一道寒芒比他更快。 冰凉的触感紧贴着他的脖颈大动脉,粗糙的铁锈味直冲鼻腔。 老张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,那把标志性的钝刀,正亲昵地贴着他的喉结。 “想干什么?跟我说说呗!” 老张的声音很轻,像是老友间的低语,却让黑皮赵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。 “什……什么时候?”黑皮赵僵住了,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满是缺口的刀刃。 老张打了个哈欠,单手捂着嘴巴,眼神慵懒:“像你这样的坏蛋,俺收拾了不止一个。当然,你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 就在这时,混乱的人群边缘,一个机灵的打手趁着混乱,悄悄溜向了后山的矿道。 老张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腕微微用力,钝刀压得黑皮赵皮肤生疼。 “人,你是放,还是不放?” 黑皮赵不敢动。他是个识货的,这老仆虽然看着不起眼,但这拿刀的手法,稳得像块磐石。 这是杀过人的手。 “大人!老人家!咱有话好好说,价格可以商量嘛!”黑皮赵眼珠子乱转,声音瞬间软了下来,“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孙御史……” 他在拖延时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