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系统沉默得像死了一样。 孙冉闭上眼睛。 脑袋里闪过一堆画面。 不是走马灯——是记忆。 金銮殿上朱元璋的天子剑。 东昌府老百姓跪在地上不敢喝粥。 翠芬抱着孩子磕头求饶。 老张在月光下的学堂里说“盛大逃亡”。 秦淮河上醉红楼的灯火。 扬州城秦少练刀的身影。 木白在工部大营里冲着蒸汽机手舞足蹈。 苏云蹲在偏房里端着白粥。 太多了。 太多太多了。 这些画面中没有一个是属于“孙冉”的。 全是属于这个时代、这些人、这段命的。 不是他的命。 是他借来的命。 可他舍不得还。 第四天。 三个人艰难地从沙沟里爬出来。 不是站起来——是爬。 孙冉架不动老张了。 毛骧把绣春刀收回鞘里,走到老张面前,弯下腰,把老张背到背上。 “你——”老张挣扎了一下。 “闭嘴。”毛骧咬着牙,腰一挺,站直。 老张一百二十多斤的身体压在毛骧背上,毛骧的膝盖颤了两下,靴根在碎石上磨出一声刺耳的响。 孙冉走在旁边。 没有说话。 什么都不用说了。 走就对了。 第四天下午。 毛骧倒了。 不是膝盖弯——是直挺挺地往前栽。 背上的老张和他一起摔在沙面上。 沙子沾满毛骧的脸。 孙冉甩开步子冲过去,左手抓住毛骧的肩膀往上翻。 “毛骧!” 毛骧的眼睛睁着。 是睁着的。 但瞳孔散了大半。不是失去意识——是身体彻底没力气了。 四天没喝一滴水。 刀伤感染的热度从前天开始就在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