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毛骧往下滑了滑,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,闭上了眼。 没过多久,毛骧的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。 孙冉坐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夜风吹过沙丘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 孙冉等了足足半个时辰。 确认老张和毛骧都睡熟了,他才慢慢撑着地,站了起来。 左脚底板踩在沙子上,钻心的疼直冲脑门。 孙冉咬着牙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 他走到泥坑边,趴下去,把脸埋进水里,大口大口地喝。 直到胃里胀得发痛,实在喝不下了,才抬起头。 他没有去拿地上的水囊。 三个水囊,全留给毛骧和老张。 孙冉转过身,看着躺在沙地上的两个人。 老张四仰八叉地躺着,嘴巴张得老大。 毛骧蜷缩着,手还搭在绣春刀的刀柄上。 孙冉扯了扯嘴,想笑,没笑出来。 “老张,这辈子俺还没带你吃过阳春面呢。”孙冉在心里念叨,“毛骧,你还得回金陵去当你的指挥使。” 孙冉有系统。 他有一百条命。 死了,大不了就是在这具破烂的身体里断气,然后换个身份,重新睁开眼。 可老张和毛骧不行。 他们只有这一条命。 如果贺兰山下真的有埋伏,三个人一起过去,就是送死。 总得有人去探路。 总得有人去把那些躲在暗处的元兵引出来。 既然这具身体已经破成了这样,不如物尽其用。 孙冉深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,朝着东南方向,迈开了腿。 沙子很软,一脚踩下去,拔出来很费力。 孙冉走得很慢,但一步都没停。 他没有回头。 夜风越来越凉。 孙冉一个人在沙漠里走着。 周围全是黑的,连个星星都看不见。 痛觉屏蔽关了之后,这具身体的每一处伤都在向大脑抗议。 左脚底板的烂肉磨在粗糙的沙粒上,每走一步都踩在刀刃上一样疼。 右臂的断口已经发炎肿胀,随着步伐的晃动,牵扯着整个右半边身子的神经。 孙冉只能用左手死死攥着右边的衣袖,试图减少晃动。 渴。 喝下去的水早就变成了汗,被风一吹,全干了。 嗓子眼里又开始冒火。 但孙冉的脑子异常清醒。 他算着步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