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些刀。 领头的那个元兵绕到他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,最后盯着他那条空荡荡的右袖管看了好几秒。 “你一个人被抓的?” 汉话说得磕磕绊绊,但意思够清楚。 “一个人。”孙冉嗓子冒烟,说一个字吞一口沙。 “你的人呢?那个拿绣春刀的呢?” “死了。” 孙冉的语气平得跟背菜谱一样。 “全死了。就剩我一个。沙漠里走了四天,水喝光了,腿也废了。” 他说着,把左手摊开,掌心朝上。 五根手指翻着指甲,指甲盖底下全是干掉的血壳,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只剩半片,露着红通通的嫩肉。 “我走不动了。你们要杀就杀,要是想拿活的去领赏,给口水喝。” 领头的元兵盯着孙冉的手掌看了两秒。 他回头跟身后的人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蒙古话。孙冉听不懂,但他听出了两个词——一个大概是“悬赏”,另一个语气上扬,带着疑问。 商量了大约十几个呼吸,领头的转回来。 “绑起来。” 孙冉的心落了下来。 活的。 他赌对了。 两个元兵从后面拧住他的左臂,麻绳绕了三圈,在背后打了个死结。绳子勒进腋窝的时候,牵扯到右肩断口的伤处,一阵剧烈的酸胀从肩头窜到后脑勺。 孙冉咬了一下舌头,把呻吟咽回去。 他被推搡着往帐篷里走。 路过拒马的时候,他用余光扫了一眼。 六个弓箭手,四个刀手。加上帐篷里可能还有的人,总数不超过十五。 他们全都围过来了。 全都在看他。 没有人看外面。 好。 孙冉被推进中间那座最大的帐篷。帐篷里铺着毡毯,角落堆着几袋粮草,一个铁锅架在石头上,锅底还有没倒干净的残汤。 空气里有一股膻味,混着马粪和汗臭。 领头的元兵把孙冉按坐在地上,自己在对面盘腿坐下,拔出弯刀横在膝盖上。 “大人说过,抓到你,活的,赏三匹马。死的,赏一匹。” “那你赚了。”孙冉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,“三匹马,够你娶个好看的媳妇了。” 元兵没理他这茬,从腰间解下一个皮水囊,拔开塞子,凑到孙冉嘴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