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老张。” “又干嘛?” “先辈留下的笔记里好像提过一个人。” 孙冉拍了拍手装出一副翻记忆的样子。 “叫秦少,这人是谁来着?笔记上写得挺模糊的,就说了句此人……颇为威武。” 老张正甩鞭子呢,听见“威武”两个字,手一抖,鞭子抽歪了,啪地打在车辕上。 马吓了一跳,车身晃了晃。 老张扭过头,脸上的表情特别精彩——嘴张着,眉毛皱着,鼻子还抽了一下。 “秦少?” “嗯。” “威武?” “嗯。” 老张憋了两秒,没憋住,一口气喷出来,笑得上半身都在抖。 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 马车歪了一下,孙冉屁股从米袋上滑下来,后背撞在车板上。 “至于吗?” 老张笑得直拍大腿。 “你……你那先辈的笔记是不是写反了?秦少那小子,威武?”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喘了口气,又笑了一阵。 “刚认识那会儿,他确实凶。提着刀,带着一帮打手,在秦府里头横着走,见谁都瞪眼。” 老张嘬了嘬牙花子。 “后来呢?被你家先辈收拾了一顿,再后来就——” 他想了想措辞。 “纯纯是个捣蛋小孩。” 孙冉忍着不笑,接了一句。 “那他武艺呢?厉害不?” 老张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,手上甩鞭子的动作慢了下来。 “强。底子确实强,毕竟秦家养着好几个教头。就是当时缺实战,花架子多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不过后来他成了老陌的传人来着?算了,记不清了。按时间推算,练了两三年,估摸也该练出来了。” 孙冉在心里盘了一下。 秦少这人他太熟了——当初在扬州秦府后院追着砍的就是这位爷。秦白的独子,被宠得没边,但骨子里有股狠劲。后来秦家被抄,父子俩在老槐树下被绑了一宿,从那之后,秦少好像变了个人。 再后来暴雨抢麦,秦少带着三百人扛镰刀冲进麦田。 再再后来……孙冉离开扬州去了京城,又被派去大漠,死了好几回。 扬州的事,断了线。 “那就先去扬州。” 孙冉拍了拍米袋。 老张愣了。 “不是说先去清平县?” “改主意了。先去扬州看看秦少,再折回清平县。” 老张想了想,也没反对。 “行吧。反正秦少那小子欠我一顿酒,这次必须讨回来。” 鞭子一甩,马车吱呀呀调了方向。 —— 六天后。 扬州城门。 老张先看见的是城墙。 他把马缰勒了一下,眯起眼往前瞅了瞅,脑子转了一圈没转过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