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欲救卢尚书,需三百名士子入太行,为贼寇启蒙识字一年?” “荒唐!简直是奇耻大辱!” “张角小儿,安敢如此羞辱我辈读书人!” 不过短短十数日,贾诩撒下的那枚鱼饵,便在整个北方士林掀起了滔天巨浪。 从冀州到兖州,再到士人云集的颍川,无数儒生名士在听到这则流言时,第一反应便是暴怒。 让他们去给一群泥腿子、反贼当老师? 这不比杀了他们还难受! 然而,愤怒过后,一种更为难堪的沉默开始蔓延。 去,是附逆,是身败名裂。 不去,便是坐视当代大儒、他们的前辈甚至恩师卢植,因门生故旧的“不忠不义”而被斩首。 这道阳谋,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所有自诩清高的读书人,都死死地罩在了里面,逼着他们做出选择。 …… 太行山谷,谷口。 一名身穿锦袍、面容倨傲的年轻士子,正满脸嫌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 泥泞的道路,喧闹的人群,空气中混杂着汗水与粪肥的气味。 这里的一切,都与他熟悉的亭台楼阁、翰墨书香格格不入。 “若非为卢公清名,此等污秽之地,我辈终生不屑踏足!”他身旁的一名中年文士冷哼一声,言语间满是鄙夷。 然而,当他们被引路的黄巾兵带入谷中深处时,脸上的鄙夷却一点点凝固。 平整的道路旁,是规划得整整齐齐的茅屋和砖房。 田野间,无数百姓正热火朝天地劳作,他们的脸上没有流民的麻木,反而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干劲。 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,当他们这些“士人”走过时,那些正在劳作的“泥腿子”会停下手中的活计,直起腰,对着他们投来一种混杂着好奇与尊敬的目光。 那并非畏惧,也非谄媚,而是一种……看待“珍稀物件”般的尊重。 “先生们来了!” “快看,那就是要教我们识字的先生!” 孩童们在田埂上奔跑欢呼,大人们则憨厚地笑着,甚至有人远远地躬身行礼。 这突如其来的礼遇,让几名士子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,但骨子里的优越感,却让他们依旧挺直了脊梁,不愿与这些百姓有过多交流。 他们看不上这帮泥腿子。 他们来此,只为卢植,为自己的清名。 他们捏着鼻子,忍受着这一切,只盼早日待够这一年之数,结束这趟屈辱的旅程。 随着时间推移,陆陆续续又有士子入谷。 二十人,五十人,一百人…… 谷内的“宣教亭”从最初的几座,扩建到了几十座。 稚嫩的读书声,开始在山谷的各个角落响起。 这些被迫前来的士人,大多敷衍了事,将教书当成一种不得不完成的苦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