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洛阳城外,北邙山大营。 初春的寒风呼啸,卷着沙砾拍打在营帐上。 左丰手里捧着那卷假圣旨,腰杆挺得笔直。 他身后跟着的一队小黄门,也是个个鼻孔朝天。 辕门大开。 刚上任司隶校尉没两天的丁原,连甲胄都没穿整齐,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。 见到左丰。 丁原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,瞬间堆满了褶子。 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老菊花。 “哎呀!这不是左公公吗?” 丁原隔着老远就拱手,腰弯得恨不得把脸贴到地上去。 “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 “张侯爷身体可好?” 左丰用鼻子哼了一声。 他斜眼瞥了丁原一眼,并没有立刻回礼。 而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 这才尖着嗓子说道: “丁校尉,咱家可是带着皇命来的。” “张侯爷说了,这次的事儿办好了,你这司隶校尉的位子,才算坐稳了。” 丁原一听,浑身一颤。 立刻侧过身子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 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!” “丁某对张侯爷的忠心,那是天地可鉴啊!” “左公公快请进帐,上好的茶汤都备着呢!” 营帐外。 一员身长九尺的武将,手持方天画戟,如同一座铁塔般伫立在阴影中。 正是吕布。 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,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。 哪怕只是静静地站着,那股冲天的煞气也让人不敢直视。 此刻。 吕布握着画戟的手指节发白。 他看着平日里对自己吆五喝六的义父丁原,此刻像条哈巴狗一样围着那个没有卵蛋的阉人转。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前几日。 为了这身官皮,为了那所谓的“前程”。 他已经跪过一次张让了。 那块温润的玉佩此刻就揣在他怀里。 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胸口生疼。 “奉先!” 帐内突然传来丁原的呼喊声。 吕布深吸一口气,压下眼底的阴霾。 大步走进帐内。 “末将在。” 声音洪亮,震得帐篷顶上的灰尘都在抖落。 左丰正端着茶盏,被这声音吓了一跳。 手一抖,茶水洒了几滴在袍子上。 他皱起眉头,一脸嫌弃地看向吕布。 却在看清吕布身形相貌的瞬间,眼神变了。 那种眼神。 就像是在打量一匹等待配种的公马。 或者是青楼里刚调教好的头牌。 充满了粘腻、贪婪和一种说不出的猥琐。 “哟,这就是丁校尉新收的义子?” 左丰放下茶盏,翘起兰花指,虚点了一下。 “这身板,啧啧。” “是个有力气的。” “咱家在宫里,可没见过这么雄壮的汉子。” 吕布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