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后军大营,灯火通明。 这里离中军主帐足足隔了五里地,中间还隔着一道土坡。 夜风无论怎么吹,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臭味,一时半会儿还飘不过来。 但那种看不见的恐惧,已经顺着漆黑的夜色,无声无息地爬满了每个人的心头。 大帐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 曹操跪坐在主位上,手里捏着一只用来剔灯花的木拨子。 他的手很稳,但指关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发白。 “报——” 一名斥候满头大汗地冲进来,跪在地上时膝盖磕得咚咚响。 “禀孟德公!最新消息!” 斥候的声音在颤抖,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回来一样:“确……确认了。” “念。”曹操没有抬头,依旧盯着面前跳动的烛火。 “荆州牧刘表、豫州牧黄琬、扬州牧刘繇、青州牧孔融……”斥候每念一个名字,身子就哆嗦一下,“还有皇甫嵩老将军……全……全死了。” 虽然早有预料,但听到这串名字真正落地时,曹操手中的木拨子还是“啪”的一声,被生生折断了。 这是大汉朝的半壁江山啊。 就这么……没了? 就这几个时辰的功夫里,这些跺跺脚天下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,死得干干净净? “还有……”斥候咽了口唾沫,声音更低了,“前面的兄弟在清点人数,中军大营那边……发病死掉的弟兄,已经破了一万了。” 一万。 半个时辰前还是三千。 一直坐在侧下方闭目养神的郭嘉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醉意、七分戏谑的眸子,此刻清明得可怕,冷冽如刀。 “让仲景先生进来吧。”郭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。 片刻后,帐帘掀开。 一位背着药箱的中年医者走了进来。 他面容清癯,神色虽然疲惫,但双眼依旧沉稳。 正是被后世尊为“医圣”的长沙太守,张仲景。 他此刻并没有穿官服,而是罩着一身厚实的麻布白袍,口鼻处还蒙着好几层浸过药醋的纱布。 “仲景先生,”曹操连忙起身,顾不得礼数,急切地问道,“究竟是什么病?” 张仲景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解下口鼻处的纱布,露出一张凝重到极点的脸。 “孟德公,郭军师。” 张仲景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走到案几旁,铺开一张刚刚记录的病理单。 “下官行医半生,见过伤寒,治过疟疾,也曾在瘟疫横行的村子里待过几个月。” “但这种病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