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「客从何处来,归向何处去......这是、这是天外之人的命数?此人并非此界之人?!」 沈柠欢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亦是平静。 天外之人? 她大抵是懂了道长的意思。 她想起那些偶尔从裴辞镜心声里听到的、稀奇古怪的词——什么“穿越”“前世”“现代”……她便知道这夫君或许前世生活在另一个世界。 如今道长说他是“天外之人”,便不难理解了, 玄真道长依旧皱着眉。 他捏着那支签,像是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,丢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半晌,他终于抬起头,看向裴辞镜的眼神,复杂得难以言喻。 “施主。”他开口,声音竟有些干涩,“贫道......道行尚浅。这签文,贫道解不了。” 裴辞镜眉梢挑得更高了。 解不了? 他在茶馆听书多年,听过无数算命先生的故事,什么“天机不可泄露”“此乃大凶之兆需得加钱”都是常规操作,但“解不了”这种说法,还真是头一回见。 “道长要不再试试......”他试探道,“要不咱们还可以加钱?” 玄真道长被他这话噎了一下。 他像是贪财之人吗? 深吸一口气,他重新恢复了道门中人的从容:“施主说笑了。贫道虽解不了,但敝观观主——青云子师叔,道行精深,或许能为施主解惑。” 他顿了顿,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二位请随贫道来。” 裴辞镜与沈柠欢对视一眼,沈柠欢握住他的手,轻轻捏了捏,两人跟着玄真往殿后走去。 穿过一道月洞门,绕过几丛翠竹,便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,院内种着几株老梅,枝叶疏疏落落,想来冬日开花时,该是极美的景致。 玄真领着他们走到一间厢房前,推开门:“二位请在此稍候。师叔正在接待两位贵客,待客去,贫道便去禀报。” 裴辞镜点点头,拉着沈柠欢进了屋。 屋内陈设简单,一几两榻,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,案上摆着一只青铜香炉,炉中燃着淡淡的檀香。 两人在榻上坐下。 裴辞镜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,忽然压低声音,凑到沈柠欢耳边:“娘子,你说那老道长方才那表情,是不是想加钱?” 沈柠欢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。 她嗔了他一眼,轻声道:“夫君莫要胡说。玄真道长是得道高人,岂会如此。” 裴辞镜撇撇嘴。 不置可否。 沈柠欢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不由好笑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隔壁厢房。 李承陆端坐在窗边的圈椅里,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,只是那过于单薄的身形,让他看起来像一株未经风雨的细竹,风一吹便要折。 他对面坐着李承裕。 而主位上,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长——正是青云观主,青云子。 “这几日,多谢道长开解。”李承陆微微欠身,语气谦和,“道长所言,‘外相不过皮囊,本心方为真我’,晚辈铭记于心。” 青云子微微一笑,捋了捋雪白的长须:“九殿下能领悟此理,便是与道有缘。人之一生,贵在自知,而非外物所扰。” 李承陆垂下眼。 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但他心中其实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。 这些日子,六皇兄带他走访大相国寺、青云观,请高僧名道为他讲经说法,主题无非一个——“不要在意自己的外相。” 李承陆不是傻子,他知道皇兄为何如此。 再过些时日,便要议亲了。 作为男子,他期望自己的身子高大强壮,如同皇兄一般英武,但实际上比妹妹婵瑛还瘦弱,身高也只与她齐平,力气更是小得可怜,连稍重一些的物件都搬不动。 父皇嫌弃他。 兄弟们背地里笑话他。 他都知道。 所以这些年来,他的内心一直都有些自卑的。 兄带他听这些开导,让他不要过多的在意这些,无非是怕他将来在妻子面前失了底气,被人轻视,可是—— 道理他懂! 做起来。 难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