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26章 一如既往-《朱门帐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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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论最有效的法子,便是立刻差人去寻林娘子,请她立刻赶来宅院中,陪在夫君身侧。
但林娘子明明肝肠寸断,满心牵挂,却没有直接来同贺家众人相见,偏要托付他去诏狱门外接。
若不是有难言之隐或有顾忌,以林娘子重情重义的性子,怎会迟迟不肯现身呢?
张弦一路看过来,知晓林娘子为了夫君付出了多少心力,可偏偏在夫君出狱后始终未曾露面,想必是有自己的苦衷和身不由己。
若自己遣人贸然传唤她,同她说出夫君的危急情况,她应当会陷入两难境地。
可贺初命悬一线,意志消沉,若万般法子都行不通的话……
张弦咬了咬牙,趁贺家人与郎中交谈、抓药、煎药、喂药之际,放轻脚步,缓缓俯身,凑到贺初耳畔,压着声音悄悄低语:
“贺初,你最好这样一直昏沉不醒,任由身子一直垮下去,最好别醒过来,这样你的妻子就孤身一人,无人护着了。
一想到你娘子容貌绝色、性情温婉、品貌上等,我一直暗自惦记。
看到你如今一病不起,自顾不暇,那我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你的娘子从你身边抢过来了。”
外面的贺家二老始终担心林晚。
林晚妥帖顾家,断不会在夫君重伤垂危、贺家脱困的紧要关头时杳无音信。
越是此时没见到人,一家子的心中也越是惶恐难安。
儿子性命垂危,需要照料。但儿媳在京城孤身周旋这样久,也让人牵肠挂肚。
儿媳的安危同样不能有半点差池。
贺庭轩思虑再三,再也坐不住了:
“眼下院中郎中施完针,还有张小友的下人在照看着。
夫人,你和听雨留在此处照料,不要走动。
我去城中寻靠谱的人牙婆子,收买一些耳目,雇上几个擅长打探消息的人手,去找找儿媳的下落。”
“对,你快去吧,务必打探清楚晚晚的下落,一定要将人平安稳妥地带回来。
我们家都得安然无恙,一家人谁都不能出事,务必齐齐整整,日后年年岁岁团圆相守才好。”
贺听雨也跟着提心吊胆的,满心焦急,在院门口搬了张椅子坐着,时不时向后看,听院内的动静,其余时候就伸长了脖子,看门外有无嫂嫂身影。
小院中,贺夫人守在儿子身边,榻上的贺初还未饮下刚熬好的汤药,不知是银针起效很快,还是冥冥之中上天眷顾,他那一直高热不退的凶险竟缓缓地平息下来了。
他身上的昏沉颓势有些消散,呼吸气息也渐渐顺畅了。
但仍昏睡不醒,梦中呓语不停。
院外寒树疏影沉沉,有雪一直从树叶掉落墙根,晚风卷起,凉意生出,四下寂静无声。
林晚在交错的树后立着,身影隐于暗色之中,目光却一瞬都不曾挪开宅院,静静地留意院内进出动静,越看心底越是不安。
按理应当先接应安置,遇到贺初身子虚弱,便请郎中简单问诊,确认伤势安稳后开个方子就能离去。
张弦代为安顿妥当,也不方便长久逗留。
可眼下,日色完全沉落,夜幕降临,宅院两盏灯笼烛火都点着了,请来的郎中都迟迟没有踏出宅院,守在院内卧房中,没有离开片刻。
还有张弦,竟寸步不离守在宅内,连他的下人也来回奔走。
当林晚见公爹出了府后,心头暗叫不妙。
若贺初只是体虚静养,断不会如此劳烦郎中留守,整个宅院也不会焦灼紧绷到这样地步。
莫非夫君情势危急,病势凶险?
一念及此,林晚心头一连多日的惶恐和后怕涌了上来。
夫君病重,她便无法遥遥相望,也无法偷偷躲在暗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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