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天白天,陆舒琴的精神忽然好了很多。 她能坐起来了,能喝下半碗粥了,甚至还能跟王斯年开玩笑了。 “王斯年,你看看你,满脸是血,跟个鬼似的。” “那你怕不怕?” “我怕什么?我连你都不怕,还怕鬼?” 王母看到女儿精神好了,高兴得直抹眼泪,让人赶紧再去请大夫。可陆舒琴拉住她的手,摇了摇头。 “娘,别请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静,“我知道自己的时候。” 王母愣住了。 “娘,您别难过。”陆舒琴握着母亲的手,“我这辈子,有您,有我爹,有斯年,够了。” “您帮我照顾他,好不好?他这个人,看着大大咧咧的,其实心里比谁都重。我走了以后,他一定很难过。您帮我看着他,别让他做傻事。” 王母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,只是一个劲地点头。 陆舒琴又看向王斯年。 “王斯年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答应我的事,还记得吗?” “记得。”王斯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把咱们的儿子养大,告诉他,他娘很爱他。” “还有呢?” “好好活着。” “还有呢?” 王斯年看着她,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。 “还有……别忘了我。” 陆舒琴笑了,伸手帮他擦了擦眼泪。 “傻不傻?”她说,“我都不哭,你哭什么?” “我没哭。”王斯年握住她的手,“我眼睛里进沙子了。” “屋子里哪来的沙子?” “你带来的。” 陆舒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笑着笑着,眼泪也掉了下来。 “王斯年,你这张嘴,死了都要贫。” “那你别死,你活着,我就不贫了。” 陆舒琴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