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是他曾经的“王座”。 现在,上面光秃秃的,只有一块裸露的、略显陈旧的床板。没有被褥,没有枕头,没有他曾经引以为傲、叠得棱角分明的“豆腐块”。 空空如也。 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,又像一个无声的宣告: 这里,已经换了主人。 赵铁锋站在门口,握着背囊带子的手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 他盯着那块光秃秃的床板,胸口那刚刚愈合的肋骨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,但更痛的,是一种被彻底驱逐、被无情替代的屈辱感。 王昊天……你倒是真不客气啊! 老子一走,就连铺盖卷都给我清空了?! 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和暴怒的冲动。 不能急。 现在发火没用。 人都不在。 他拎着背囊,走到那张空床板前,将沉重的背囊“咚”一声扔在地上,激起一小片灰尘。 然后,他缓缓坐下,手掌摩挲着冰凉粗糙的床板纹理。 沉默了片刻。 忽然,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猛地站起身,动作因为牵动伤处而略显滞涩,但他不管不顾。 他打开自己的迷彩大背囊,从里面拿出一套崭新的、还带着包装袋的军用床单、被套、枕巾,又费力地扯出他从军医院带回来的、洗得发白的军被和棉花垫褥。 他开始铺床。 动作有些笨拙,毕竟伤后手臂力量尚未完全恢复,且久未亲自动手。 但他做得极其认真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郑重。 抖开床单,四个角拉平,抚平每一道褶皱。 铺上垫褥,仔细拍打,确保平整。 展开军被,对折,再对折,手指沿着折痕用力压实,开始尝试叠出那个久违的“豆腐块”。 虽然因为被芯蓬松和手生,叠出来的形状远不如从前标准,甚至有些歪斜,但他一遍遍地调整,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。 他就这么沉默地、固执地整理着内务,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,一场宣告“我回来了”的仪式。 板房里静得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,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