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南瓜与羽毛的勇气-《新淘气包马小跳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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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倒是不嫌弃他,可我们人数已经满了。”马小跳挠着后脑勺,草帽上的骷髅标志跟着晃动,脸上的为难都快溢出来了。就在这时,路曼曼双手叉腰往前一站,天候棒在她指尖转出利落的花,眼神里闪着和娜美如出一辙的狡黠:“山人自有妙计,你别管了。”她扬起下巴的模样,活像刚敲定航海路线的船霸,连马小跳都忍不住恍惚——面前这人究竟是爱记仇的中队长,还是那个能把草帽团耍得团团转的小贼猫?
两人对视的瞬间,礼堂里仿佛响起了熟悉的争吵BGM。马小跳张了张嘴,终究只是无奈地把草帽重新扣回头顶,嘟囔着“真拿你没办法”,像极了被娜美敲脑袋后乖乖听话的路飞。
化妆间的门轴发出轻响,安琪儿抱着毛茸茸的蓝色背包挪出来时,张达咬着的“海楼石”道具刀“当啷”落地,连带着他攥着的索隆头巾都滑到了胳膊肘;毛超捏着骗人布的弹弓,到嘴边的台词也卡住了,结结巴巴半天没续上。
少女头顶的人造鹿角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米白色的绒毛蹭过门框时,还沾了点散落的亮片。红白相间的草帽歪戴在头上,帽檐遮住半张脸,露出的圆溜溜眼睛蒙着层水雾,像刚被阳光晒化的糖霜,软乎乎的。她身上的粉白相间外套缀着蓬松的棉絮,袖口和下摆都缝着浅棕色的毛绒边,走动时衣角轻轻扫过地面,活脱脱是乔巴从漫画里跳了出来。
最妙的是她嘴角那颗用橘色颜料点出的小雀斑,不大不小地缀在右唇角,配合着她微微抿嘴的模样,透着恰到好处的憨态。怀里的蓝色背包是特意改造的“棉花糖”道具,鼓鼓囊囊的,上面还别着枚用硬纸板做的小十字架,边角被磨得圆润,是她前晚用砂纸一点点蹭出来的。
“安、安琪儿,你这妆……”毛超终于找回声音,指着她的鹿角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,“跟我上次在漫展看见的乔巴cos一模一样!不对,比那个还像!”张达也赶紧捡起道具刀,手忙脚乱地把头巾重新系好,瓮声瓮气地补充:“你刚才一出来,我还以为漫画页被风吹活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也太像了吧!”马小跳的草帽滑到后脑勺都浑然不觉,他冲过去蹲在安琪儿面前,学着路飞的样子双手扒着她的脸颊左右打量,“简直是神还原!”话音未落,竖起的大拇指已经怼到路曼曼鼻尖。被夸赞的少女耳尖瞬间泛起红晕,天候棒在慌乱中差点脱手,转身时马尾辫扫过薛老师憋笑的嘴角。
礼堂角落,李京京攥着揉皱的台词本发怔。新空出的角色表就在他脚边轻轻翻动,可他盯着安琪儿蹦跳着和众人击掌的背影,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。少女突然转身朝他跑来,乔巴帽上的绒球晃得人心颤:“李京京,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?”沾着粉底的指尖悬在半空,映着少年黯淡的瞳孔,像团即将熄灭的小火苗。
很快到了夏林果饰演的微微与路飞等人告别的戏份,场面格外感人。夏林果扬起手臂,腕间自制的黄金铃饰在空气中划出忧伤的弧线;马小跳扮演的路飞攥着草帽按在胸口,喉结不住滚动;路曼曼红着眼眶低头擦拭“六分仪”,睫毛上还悬着将落未落的水珠;毛超演的乌索普把弹弓攥得吱呀作响,连唐飞演的山治都失了往日模样——他没像往常那样捋着额发耍帅,反而垂着双手,白色衬衫的袖口被悄悄攥皱,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蒙着层水光。
最令人揪心的是安琪儿,粉色帽子下的鹿角微微发颤,她瘫坐在道具船杆旁,泪水顺着脸颊滚进乔巴玩偶服的绒毛里,连指尖都蜷成无助的小团。
聚光灯骤然转向李京京时,空气突然变得粘稠。他扮演的冯克雷踩着高跟鞋踉跄两步,胸前夸张的羽毛装饰簌簌发抖。“小的们……不、不,我的……伙伴们!”台词卡在喉间,像被鱼刺卡住般艰涩。马小跳“卡!”的喊声第三次炸响时,李京京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手背浮起青白色的血管。
“哎!李京京,你怎么回……”马小跳猛地站起身,剧本摔在地板上发出闷响,脖颈青筋暴起。可当他撞上路曼曼冷冽如娜美的眼神,刚要爆发的怒吼突然变成漏气的气球。他僵硬地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额角沁出冷汗:“李京京,你状态不太好,先下来休息吧,咱们接着拍下一个镜头。”
李京京机械地转身,高跟鞋在舞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跌跌撞撞走下台阶,冯克雷标志性的卷发垂落眼前,遮住那双盛满破碎的眼睛。聚光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仿佛要把整个礼堂的寂静都沉甸甸地压在他背上。
舞台追光灯如金色瀑布倾泻而下,李京京蜷缩在后台道具箱旁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冯克雷的假睫毛。马小跳在台上的喊话声忽远忽近,像隔着层潮湿的雾。化妆镜映出他泛白的嘴唇,方才排练时磕绊的台词还在耳膜里打转,可眼底却泛起不属于冯克雷的泪光——平板电脑里,Mr.2为掩护路飞他们毅然转身的画面,正无声地循环播放。
这是他第一次知道,原来世界上有人会为了同伴挡下致命攻击,会在离别时哭着喊出“请再叫我一声伙伴”。镜面倒影与屏幕画面渐渐重叠,继母扬起的扫帚、继妹摔碎的作业本、父亲永远背对的身影,突然都被草帽团的欢呼挤碎。他望着马小跳在台上挥动画板指导走位,路曼曼踮脚调整道具船帆,安琪儿抱着乔巴玩偶蹦蹦跳跳,喉咙突然发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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