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忘忧水……” 维罗妮卡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冷酷的杀意,“好一个冥河老祖,正面战场不敢来,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抽筋扒皮的阴毒手段!这是想把我们晨星帝国的根基,彻底变成一群只会傻笑的行尸走肉!” “大人,我们现在就调集近卫军,把这片贫民窟封锁起来!我就不信把地皮刮地三尺,抓不到那些卖毒药的老鼠!”疤脸咬牙切齿地说道。 “蠢货。” 维罗妮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你现在派军队进来,除了引起大范围的恐慌和暴乱,能抓到谁?那些冥河摆渡人没有实体,随时可以潜入虚空裂缝。而且……” 她指了指地上那些陷入幻境的苦工。 “这些人已经上瘾了。你断了他们的药,他们会变成比恶魔还要疯狂的野兽,为了得到一口忘忧水,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撕碎身边的任何人,包括你的士兵。你难道要下令让军队屠杀自己的子民吗?” 疤脸顿时语塞,他那简单的狼人脑袋确实处理不了这种错综复杂的软刀子攻势。 “带上证据,立刻回宫。” 维罗妮卡站起身,将那个水晶残片小心翼翼地封存进一个刻满符文的铅盒里。 “这件事,已经超出了常规军团能处理的范畴。必须立刻禀报陛下。” 半个时辰后。 晨星天火城,神殿最高处的绝密御书房。 陆承洲斜倚在那张由整块深海沉香木雕琢而成的宽大王座上,他那一身暗金色的丝绸长袍随性地敞开着领口,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膛。他的右手把玩着那枚装有萨格拉斯神格的冰玉盒,左眼深邃如渊,右眼燃烧着神火,静静地听着阶下维罗妮卡的汇报。 御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那只被封存在铅盒里的水晶残片,此刻就摆在陆承洲面前的书案上。 听完维罗妮卡的陈述,陆承洲并没有暴跳如雷,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。他只是随手将那冰玉盒扔在桌上,身子微微前倾,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,看着那个散发着奇异花香的残片。 “冥河的沉淀物,混合了深渊曼陀罗的花汁。” 陆承洲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嘲弄的冷笑,“这冥河老鬼活了亿万年,也就只能想出这种不入流的下三滥招数了。打不过,就下毒?想用这种方式来瓦解我的人口红利?” “陛下,此毒极其阴险。”维罗妮卡单膝跪地,神色凝重地说道,“它利用了底层劳工饱受火毒折磨的痛苦,以极乐的幻境为诱饵,一旦沾染,灵魂便会被慢慢抽干。现在下城区已经有蔓延的趋势,如果我们强行派军队镇压,必然会引发成瘾者的大规模暴乱;可如果放任不管,我们那些好不容易运转起来的矿场和初级工坊,很快就会面临无工可用的瘫痪局面。” “这是一场软战争。” 陆承洲站起身,缓缓地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视着下方那在夜色中显得宁静繁华的城市。 “用重炮去打蚊子,确实是最愚蠢的做法。对付这种藏在阴沟里的老鼠,就得用比他们更狡猾、更狠毒的猫。” 陆承洲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绝佳的人选。 在这座城市里,若论排兵布阵、攻城略地,塞西莉亚和疤脸是好手;若论内政管理、统筹全局,维罗妮卡当仁不让。 但是,如果要玩弄人心、搞谍战渗透、搞阴柔的商业与灵魂博弈。 整个晨星帝国,只有那只来自青丘的狐狸,才是真正的祖宗。 “来人。” 陆承洲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。 “传幻夜侯爵,苏樱觐见。” 不多时,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、仿佛带着某种诱惑节拍的环佩叮当声,御书房那厚重的黑金大门被缓缓推开。 苏樱迈着摇曳生姿的步伐走了进来。她今日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流仙裙,裙摆处用银丝绣着大朵大朵的彼岸花,走动间仿佛有九条虚幻的狐尾在她的身后若隐若现。她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上,始终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慵懒,那双泛着紫芒的桃花眼中,透着一种看穿世俗一切欲望的狡黠。 作为掌管整个晨星特别贸易区、手握帝国财政大权与魅魔情报网的实权侯爵,苏樱在晨星帝国的地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。但在这位君王面前,她依然保持着最初的那份恭敬与柔媚。 “奴家苏樱,叩见陛下。” 苏樱盈盈拜倒,身段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,那一低头的风情,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凡人瞬间沦陷。 “起来吧,没外人,不用搞这些虚礼。” 陆承洲转过身,指了指桌上的那个铅盒。 “闻闻这个味道。” 苏樱顺从地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。她并没有像维罗妮卡那样小心翼翼,而是直接打开了铅盒,凑近那块水晶残片,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种淡青色的香气。 那一瞬间,苏樱的眼眸中紫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,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她甚至伸出丁香般的舌尖,在空气中轻轻舔舐了一下。 “好低劣的幻术药剂。” 苏樱嫌弃地拿出一块丝帕,掩住了口鼻,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哼。 “冥河的腐臭味,加上深渊曼陀罗的粗糙提炼。这种东西也就能骗骗那些没有魔力、意志薄弱的苦力了。在奴家看来,这玩意儿的配方简直粗糙得就像是半兽人酿的泔水酒。” “但这‘泔水酒’,现在正在挖我的墙角。” 陆承洲坐回王座上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樱。 “第五层的冥河老祖派了摆渡人潜伏进来,在下城区大肆散播这种名叫‘忘忧水’的毒药。维罗妮卡的人不方便在贫民窟大规模动手。” “苏樱,这件事,我交给你来办。” 陆承洲的语气变得无比森寒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杀之意。 “我不要你用军队去强行抓捕。我要你用你最擅长的方式,把这只伸进我地盘的爪子,一根一根地剁下来!” “我要你不仅截断他们的毒药源头,还要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摆渡人连根拔起。更重要的是,我要让冥河那个老鬼知道,在晨星帝国搞这种灵魂把戏,他就是在班门弄斧!” 听到陆承洲的这番话,苏樱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,瞬间爆发出了一团极其兴奋的光芒。 对于青丘狐族来说,这种没有硝烟的暗战,这种玩弄人心、在商业与谍报网中步步为营的博弈,简直比让她们吃一顿龙肝凤髓还要让她们感到愉悦。 “陛下放心,对付这种阴柔的下三滥手段,军队的铁腕确实容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但若是交给奴家……” 苏樱合上手中的折扇,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而迷人的弧度。 “奴家有的是办法,让他们这所谓的‘忘忧水’,变成要他们命的催命符。” 第(1/3)页